狮子会足球官网·《汉诗》主编推荐|谈骁《是我离开了他们》

  • 作者:匿名
  • 日期:2020-01-10 16:58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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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《汉诗》主编推荐我初识谈骁大概是在十年之前,那时他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,而在去年岁末他已身为人父,开始品鉴人生百味。谈骁的写作属于正派一途,没有过多的花哨和戾气,一路走来,稳扎稳打。所喜的是,我在谈骁身上看见了这种不顾一切的找到自我的力量。曾参加第33届“青春诗会”,著有诗集《以你之名》和《涌向平静》。是我离开了他们。夜风扑窗,汽笛间以虫鸣,如果父母还在房间外面,他们什么都不用说,我什么都能听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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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诗》主编推荐

我初识谈骁大概是在十年之前,那时他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,而在去年岁末他已身为人父,开始品鉴人生百味。毫不夸张地说,作为编者,我经常能从这类青年写作者的身上看到时光流逝的痕迹,他们的写作见证了他们的成长,也让我反观自省,将我经历过的岁月再重新经受一遍。若说编辑有何幸福可言,这应是其中的一部分。谈骁的写作属于正派一途,没有过多的花哨和戾气,一路走来,稳扎稳打。熟悉文学“公理”的人都明白,此途看似安全,但拥挤不堪,如何避免被践踏的命运,靠的是内心的定力,以及对自身独特才华的发掘能力。所喜的是,我在谈骁身上看见了这种不顾一切的找到自我的力量。

——推荐人:张执浩

谈 骁,1987年生于湖北恩施,毕业于湖北大学中文系,现供职于长江诗歌出版中心。曾参加第33届“青春诗会”,著有诗集《以你之名》和《涌向平静》。

军 大 衣

爷爷去世那晚,

父亲披着守夜的军大衣;

建房子那年,旧衣物中

父亲唯一留下的军大衣;

小时候,我们入睡后父亲为我们

加盖的军大衣;三十年前,我来到世上,

父亲顶着风雪回家时包裹我的军大衣。

过 夜 树

锦鸡飞回来了,歇在花栗树上;

灰背鸟飞回来了,歇在厚柏树上;

天黑了,白尾鹞子、斑鸠、喜鹊

都飞回来了,散落在密林深处。

你也回来了,山中还有空枝,

世上已无空地。你如果在树下停留,

就会知道每一棵树都是过夜树,

就能看到儿时那一幕:

鸟群之外,总有离群的一只,

盘旋于林中,嘶鸣于世上。

是我离开了他们

一个孩子在山路上跌了一跤,鼻血直流

他还不知道采集路旁的蒿草堵住鼻孔

只是仰着头,一次次把鼻血咽下去

一个学生放下驼峰一般的书包

从里面取出衣服、饭盒,取出书本、试卷

最后是玩具:纸飞机翅膀很轻,纸大雁的翅膀更轻

一个青年在世上隐身了二十多年

只有影子注视过他,只有词语跟随着他

他想说的不多,活着的路上不需要说太多

都不在了,孩子、学生、青年

都不在了,山路、书包、可供隐身的人世

我曾伸手想要挽留,却只是拦住

想随之而去的我。是我离开了他们。

夜 路

父亲把杉树皮归成一束,

那是最好的火把。他举着点燃的树皮

走在黑暗中,每当火焰旺盛,

他就捏紧树皮,让火光暗下来,

似乎漆黑的长路不需要过于明亮的照耀。

一路上,父亲都在控制燃烧的幅度,

他要用手中的树皮领我们走完夜路。

一路上,我们说了不少话,

声音很轻,脚步声也很轻,

像几团面目模糊的影子。

而火把始终可以自明,

当它暗淡,火星仍在死灰中闪烁;

当它持久地明亮,那是快到家了。

父亲抖动手腕,夜风吹走死灰,

再也不用俭省,再也不用把夜路

当末路一样走,火光蓬勃,

把最后的路照得明亮无比,

我们也通体亮堂,像从巨大的光明中走出。

最甜的梨是不是最好的梨

梨子还没有成熟,

果实蝇就来了,

长得像蜜蜂,

也像蜜蜂一样

射出尾针。许多年后,

我才知道它们叫果实蝇,

借助尾针,

它们把卵排进果肉。

很快,梨子成熟了,

幼虫孵出,果肉开始腐烂,

我喜欢这些

被果实蝇糟蹋的梨子,

削去腐烂的部分,

残缺的梨子

有整个梨子的甜。

paul gauguin

稻穗和稻草

他喜欢在收割后的田野捡稻穗,

稻穗零散,像星辰隐藏于黑暗,

他怀着指认的乐趣,拾起那些金黄的光。

老了之后他更爱稻草,引火的稻草,

搭棚时盖在棚顶遮雨的稻草,

每在夜半惊醒,他伸手到棉被之下,

摸到了垫床的稻草,闻到了一生的劳碌味道。

身 后 事

知道他少年生活的人

已经不在了。他的一生

迟至二十多岁才为人所知:

娶妻生子,家人为他延续记忆;

造园起屋,树木和砖瓦

保存了他的气息。

当他离世,儿女们坐到一起

回忆他,他似乎也从冰棺中起身,

加入到谈论之中。

他种的水杉沙沙作响,

他留下的妻子低声哭泣。

屋外的声音

一觉睡醒,夜深了,

外面房间的灯还亮着,

父母还在说话,

不用听清他们在说什么,

有声音就够了,

我可以安心地继续睡。

许多年后,轮到我

在夜晚发出声音:

故事讲到一半,孩子睡着了,

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满足表情。

夜已深,屋外已没有

为我亮着的灯。

夜风扑窗,汽笛间以虫鸣,

如果父母还在房间外面,

他们什么都不用说,我什么都能听清。

山顶的果实

我有过勉为其难的生活,

在山顶踮起脚尖,

果实压低树枝,仍然挂在高处。

在街上追一辆公交,

只差十几米,我就要追上它。

睡梦中也伸出过手,

以为美好在握,醒来才发现

是虚无赋予我形状。

我知道有梦是因为匮乏,

那让人奔跑的,最后让人止步,

而山顶的果实一直垂到街道,

终于伸手可及了,却再无

采摘的兴趣。满树的果实啊,

眼看是滴露的樱桃,伸手是无常的怀抱。

医院所见

去医院,去坐生死的流水席;

去病房,去和你的同类相遇。

没有什么比一张病床更安稳,

没有什么比一张空出来的病床

更让人惊悸。床单收走了,

被套焕然一新,你裹紧被子,

绝望中有一闪而过的庆幸——

你不会即刻就死,甚至有医生

曾安慰你,说你病情较轻。

ohara koson

蜻蜓和白鹭

一只蜻蜓歇在水草上,

红尾,绿翅,黑眼睛,

我已不再如此鲜艳。

一只白鹭从水草中起身,

一身永不更换的白袍,

我从未如此洁白。

二 高 山

沿着河谷走,

雪落下来只剩一点雨丝,

沙土路干燥,

鞋底不会沾上泥,

海拔三四百米的低山就是这样的。

往山上走,雪越来越大,

山真高啊,爬两三个小时才到山顶,

大雪覆面,雪深及膝,

水管入冬就冻住了,

人们去水库打水。

每次看到打水的队伍,

母亲都会说:“可怜的高山人啊。”

翻过高山往下走,

有积雪但不厚的地方,

水管冻住但一壶热水就可以疏通的地方,

父母一直不肯离开的地方,

是二高山,是我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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